內容簡介
| 飛行,是讓生活暫時脫離常態的華麗冒險; 這是UAV無人飛行載具與天空、海洋、大地合力完成的第一本書。 「我不認為這個島嶼有過開端;我認為她像陽光與海洋一樣永恆。」波赫士如是說。 當一切理所當然成了微不足道的細節,而視野以平方公里/每秒的速度向前拓展,從天馬行空的觀點隨之產生。 原來你與我如此緊緊相繫, 「空間的存在,因人的意識而發聲。」 由翹課飛鳥攝影、執筆,七百多次的起降任務、八萬多張高解析度底片, 作者簡介 翹課飛鳥 逢甲大學地理資訊系統研究中心(GIS)副總工程師。 國小三年級立志要當飛行員,到了四年級時卻因為任天堂紅白機的發表導致近視300度,於是領悟到幻滅是成長的開始。高職三年唸資料處理科,畢業後進入攝影業混了一年,考進專科再度唸資訊管理,一路唸到碩士畢業,卻在就業後陰錯陽差地負責航空無人載具(UAV)的研發,並接手空中攝影的任務至今。「學以不致用」成為生涯最佳註解;「一直在改變」成為唯一不變的事。 1998年進入逢甲大學地理資訊系統研究中心任職IT人員。 |
內容連載
飛行.逃離關於空中攝影,和那些大家喜歡問的事
有時飛行到一半,總有一兩次會突然問自己:「我在這裡幹嘛?」「沒幹嘛,你只是把近百萬的設備掛在半空中,靠的是空氣動力學的一個誤會。」我搭擋總會如此回答。
這種不太對勁的感覺通常說來就來,視線會從控制螢幕上移焦,好像突然發現一部份的我還在舒適的床上。總的來說,飛行這件事是愉快的,當眺望天空的時間逐漸拉長,就成為跳脫這個煩雜地表的短暫夢遊。沒有別的辦法,陸地已經太過擁擠,唯有在逃離地球表面時才能得到與在酒吧裡喝上兩杯時同等的快樂,不過那是天黑後的事了,此刻只能重新聚焦在眼前的飛行上——嗯,安全第一,恍神退散。
做這一行,跑到那裡都會成為被圍觀的對象,畢竟載具的聲音並不小,而且UAV並不像割草機般普及;像割草機一樣的東西飛上了天,附近居民或路人多少都會來關心一下。所以在執行任務途中,跟附近居民、路人、警衛⋯⋯聊開已是家常便飯,畢竟有一個會飛的話題可以「開講」,總勝過要打煙打檳榔來得「熟識」(台語)。
不過同樣的問題回答多了總是有點困擾,於是想過要做一塊解說牌,開始作業前就立在車邊,讓想要問「月經題」(就是至少一個月要被問一次的問題)的朋友可以先「爬文」。例如:「喔∼(仰頭)啊J傢厲害喔,啊ㄟ擋杯落管?」南部鄉下親切阿伯的口音,想要知道這玩具可以飛多高。
「這個會不會掉下來啦?掉到那個參上,會觸犯祖靈的咧....」山上熱情原住民同胞總難免關心玩具的安全性。「先生,這裡不可以玩遙控飛機。⋯⋯什麼AV?幫什麼單位拍照?公文我看一下。沒有公文?(無線電)⋯⋯現在收一收跟我到局裡一趟。」在北部常遇到盡忠職守的警察杯杯,進了局裡會泡茶泡到膀胱快爆炸。
「掉下來⋯掉下來⋯掉下來⋯掉下來⋯」這是借用小學操場讓載具起降時常會聽到的熱烈歡迎口號,證明「空難現場」電視節目還是有一定收視率。於是在這城市上空數千公尺,沒有什麼比想像自己學會了舞空術般更能假裝輕鬆的了,可以不再狼吞虎嚥地照單全收、速戰速決,而是悠哉閒逛,挑自己想看的欣賞。我不知道如果繼續飛下去,下半輩子會不會快樂;但非常肯定的是,將來我會極端想念飛行。
旅行者與造浪池的奇幻漂流
即將消失的水湳機場之二
的水湳機場(台中航空站)停機坪裡,那龐大的藍色人工建物就是李安導演為了拍攝「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」所建造的大型造浪池。
台中機場遷到“FarFarAway”的清泉崗之前,這是台中市民長程旅行的門戶之一:水湳機場差不多就蓋在市區裡,跑道頭離逢甲夜市的黑輪攤不過740公尺,所以開車去航空站比上大雅交流道還近,非常方便。當時常常載老闆去機場趕著上台北開會,短短10分鐘或三個左轉就可以從逢甲大學裡的辦公桌直達航站櫃台,從微笑而美麗的地勤小姐手中接過登機證。
不過自從機場2004年搬遷到清泉崗後,這樣的光景便不再出現。當時台中市任一點到台中縣沙鹿鎮清泉崗航站的報到櫃台至少是30分鐘車程或是500元小黃價;再加上清泉崗的跑道長達三公里半,航機從關門開始滑到跑道頭的平均時間長達15分鐘,起飛前的時間加一加,換算成開車上高速公路都快到新竹了!於是台中市的國內航空線需求大幅萎縮,大家乾脆開車上台北,反正時間差不多。幸好幾年後出現了「高速鐵路」這種神奇的東西,神奇到台中至台北最快只要50分鐘,解救了我們這些負責邊睡邊開車載老闆的小小咖。
而2004年後,水湳機場就只剩內政部空勤總隊的直升機在使用。2011年時,北側停機坪默默地用五層貨櫃圍起了這個海洋攝影棚,在隔壁工作的我們都很好奇到底在進行什麼秘密計畫,直到一個辣妹同事與來自美國好萊塢的帥哥攝影師交往,我們這些雞犬才得以了解原來是李導在拍電影,貨櫃圍住的就彷彿是「楚門的世界」中海景鎮微縮版。這個造浪池水深三公尺,可以控制進、出水量,氣壓造浪設備可以模擬6公尺高的海浪,及後製出各項天氣變化。
事過境遷,李導的電影在全球得到亮眼票房(真的是一部觸動人心的電影!),而「水湳經貿園區」也正在積極規劃施工中;至於功不可沒的攝影棚,當時吐出巨浪的氣勢早已不復見,就像同事的戀情隨著片子殺青攝影師歸國而告吹一般,成了過往雲煙;它只能仍靜靜躺在這日治時期就存在的停機坪上,默默看著施工機具進進出出,人來人往。究竟最終是會被淹沒在都市變遷的洪流中,抑或是會像片中的Pi一樣,在紛亂多變的時局裡找到自己在歷史中的定位?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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